一道剑光从上而下,剑鸣之声大盛,就在这半空之中,一剑劈向了达弗里。
达弗里本就大败,半空之中艰难调整身姿,再一次挥枪抵挡。
叮一一
又一声金铁交击之声!
达弗里再一次溃败!
啪的一声!
整个人摔倒在网球场前面,一时浑身疼痛,连长枪都握不稳当。
陈武更是毫不停歇,剑光如浪涛一样,再次扑上。
螺旋劲气勃发,叠加手腕旋转,如同一个横冲直撞的陀螺,剑锋再次与达弗里长枪接触!
叮,一声震荡!
刷——
呼呼呼呼————
达弗里长枪脱手,就在雨中旋转了好几圈,方才一落而下,呲的一声,斜插在了网球场前面的石子路上。
硕大枪头上,金色的太阳暗淡,戴着桂冠的阿波罗沉默,路易十四的铭文和波旁王室的徽章也不再闪光,虽然通体仍旧金色,华贵无比,却失去了刚才夺人心神的风采。
这时,签完字的代表们,陆陆续续飞身而出,正好看到陈武大发神威,击垮达弗里的一幕,却是纷纷心神动摇。
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通玄高手,都是互相打量,想看看到底是谁找来的。
陈武却毫不迟疑,顺手抄起达弗里的阔头枪,冲着达弗里浑身上下九个原质一一点上,螺旋劲气冲入,觉得他躯体之内阴阳颠倒,生命之树一片大乱,猛地咳出一口老血。
旁边一起攻来的王室高手,也都停下手段,一时间投鼠忌器。
“你不杀我......”达弗里艰难出声。
“鲁某的长剑,不斩老幼!”陈武沉声道。
当然,沈世霖那样劣迹斑斑的老不死除外!
这个达弗里名声不错,这次出来也是忠心耿耿,算是忠勇可嘉,只要毁掉他的战力,这样的老头子只有退休回家的路子。
陈武接着道:“达弗里上校!我敬重你是个忠诚之人,但你站在了法兰西人民的对立面上,我只能与你拼招对敌。你回去告诉路易十六,让他好自为之,不要再瞎胡闹,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性命。”
“还有,你老人家,这么大年纪了,还出来动手,实在不是尊老爱幼之心,我用秘法毁掉了你的经脉原质,你再强行与人动手,必死无疑,还是赶紧回去抱孙子吧!”
说罢,不等达弗里应答,陈武吐气开声:“今日网球场宣誓,用九学派鲁讯,败瑞士卫队上校达弗里于此——”
传音搜魂大法加持之下,真可谓声震八方,连坐在凡尔赛宫的路易十六和王后都听到了。
两人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。
说罢,陈武提起阔头枪,就是飞身而走!
鲁迅一走,那些王室高手,才在国民议会代表眼前,飞身上来,抢走达弗里,就是匆匆离开!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嘴角流血的罗伯斯庇尔见到这一幕,哈哈大笑起来,强撑着身体,大喊道:“我们胜利了——法兰西胜利了——”
剩下的代表们这才反应过来一般,狂吼出声:“胜利啦——”
人们纷纷在雨过天晴之下,挥舞起自己的帽子,大声宣泄着胜利的喜悦。
人人心里都明白,今天之后,除非国王调动军队镇压,否则再无翻盘机会!
“守长——”子韬提着那个烟袋锅斧子,找到陈武,一脸震惊,“你告诉我,你自己不会出手,要请一个通玄出手,怎么会是九定音?你从哪里认识的用九学派的人?”
陈武又换回了那套法兰西人打扮,在网球场中谈笑无忌,毫不在乎道:“别说我,连宝亲王都请过鲁讯呢,我不过是上行下效罢了。总不能,只准亲王请托,不准武官找人吧?”
子韬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:“宝亲王也请过?”
“哎——”陈武笑道,“别说宝亲王,皇上都请过。’
“俄罗斯那个谢尔盖你知道吧?就是皇上请鲁讯杀的。”
子韬如此一个伶俐人,也被陈武连续放出的惊天秘闻震惊到了,一时脑子都糊涂了,半晌才说道:“那你又是如何知道鲁讯来了法兰西?”
“这是秘密……………”陈武露出了神秘的微笑。
子韬恍然大悟,这个武德宫小将,陈国公心腹,怕不是和用九学派关系匪浅!
也不知道是他自己找的退路,还是陈国公找的退路。
再进一步想,说不定守长自己,就是个用九学派的人呢!
哎呀,不能再想了,越想越可怕。
我还想多活两年呢!
陈武一见子韬的神情,就知道他想多了。
之所以找子韬,就是因为子韬是个绝顶聪明的人,这种人容易想多。
他最多会猜到自己可能是用九学派的人,但也不会一时冲动,就去举报什么的,只会选一条最符合自己利益的道路。
果然,子韬开口道:“守长,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就不问了。只是,我们部落天文台的事情....……”
“好说,好说!”陈武笑道,“我已经给德卿去信了,以后天文台的学徒,优先从你们部落挑选。天文台的图书室什么的,也会向你们部落开放,只要愿意学的,都可以去学习。”
“我还会请人设立一个奖学金,要是有天分的,会推荐到京师读书。”
子韬一听,知道自己猜的可能没错,也就默契地不提这事情了,而是开口问道:“守长,路易十六那边,会怎么办?”
陈武望向了凡尔赛宫的方向:“那就要看路易十六那边,有没有魄力了。”
凡尔赛宫的路易十六,却是六神无主,眼神望向天花板,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。
王后却有些狂躁,被这事情刺激得坐立不安:“镇压!镇压!您要快一点镇压——”
路易十六听到王后的话语,不由得生起气来:“我还是国王——我还是国王——现在这个国家,人人都想替我做主了!”
说罢,路易十六又有些颓丧起来:“现在,连达弗里都败了,我还能指望谁呢?”
“陛下!”王后实在气急,“关键时刻,您要义无反顾。国王不敢站出来领导大家,谁还能信任您呢?”
路易十六一听,眼神有些犹豫:“这.....好吧!我会召开御前会议,命令这些第三等级解散什么国民议会。”
“哈哈,陛下,您真是个软弱的人啊!”王后却气笑了,“那些第三等级,已经觉得您是个软弱的人啦!”
路易十六也烦躁起来,起身就向外走:“现在,谁都不能夺走我的权力!我的决定,就是命令!”
说罢,路易十六再也不想理睬王后的讽刺,他要找三级会议的大司礼官德勒·布雷泽侯爵,这次国王要亲自出面参会,任何人都不能夺走国王的权力!
时间推移,代表们在网球场聚集到了晚上,最终,没有等到路易十六出动瑞士卫队,反而等来了凡尔赛宫的御前会议通知。
米拉波出面送走了大司礼官德勒·布雷泽侯爵之后,转身冲着所有的代表大声喊道:“我们的崇祯,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!代表们,我们彻底胜利啦!”
“御前会议的时候,我们无需任何退让!”
“大公报最新消息——”卖报的大声叫嚷着,“用九学派鲁讯文章,国民代表网球场宣誓,不完成宪法绝不解散——”
第二天一大早,大公报上刊登了网球场宣誓的消息,居然还是鲁迅这个知名大贼头投书来写的。
文章详细记录了宣誓的前因后果,以及自己和达弗里的一场通玄之战。
并以《明夷楷定疏》上的观点,认真分析了法兰西如今正在发生的事情,表示自己会坚决站在第三等级一边。
王室若还出盘外招,派武功高手突袭,自己的九衍定音剑,也不是吃素的,定要让他们尝一尝用九学派武学的厉害。
这一下,人人都知道,鲁讯这个全球知名大反贼,顶尖通玄高手,竟然跑过来支持国民议会了。
惊得世子连忙跑来了凡尔赛,他找到陈武,脸色严肃:“守长,你实话告诉我,鲁讯是不是你联系的?”
“怎么这么说呀?”
“你当我是瞎子呀!”世子气急败坏,“自从到了法兰西,你桩桩件件,都与众不同。就算是个真瞎子,也该看明白了!”
“你实话告诉我,你和用九学派什么关系?”
终于来了,陈武叹了一口气,放下手中的咖啡杯:“世子,有些事情,不要问太清楚的好。”
世子彻底死了心:“怎么就让我碰上了呢?”
陈武正色说道:“世子你放心,关键时刻,我自会退场。陈国公于我有知遇之恩,咱们又是老朋友了,我不会拖累你的。”
世子的嘴唇动了动,问道:“那......当时你救我,是不是和白莲教的人串通好的?”
“当然不是!”陈武立即回道,“你既然问了,我也实话说。”
“我之前杀过他们的人,当时白莲教的人,想找我寻仇,才把我牵扯进去。”
“我也是机缘巧合,才混进这事情里面的。”
“世子,你若实在接受不了,我现在就可以找个由头消失。陈国公的赏识,我以后自会找个机会报答。咱们也算相识一场,好聚好散。”
“都这样了,还能怎么样呢?”世子一听,却松了一口气,“守长你继续干吧!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陈武笑道,“你就不担心我干出些什么大事来?”
“法兰西都这样了,还能有什么大事?”世子破罐子破摔起来,“无非再来一次崇祯之事罢了!”
“但有一点,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世子你说。”
“你这个官面上的身份,不能参与进去,不然我不好交代。”
“这就是我找衍定音剑的原因。”陈武笑道。
“你呀——”世子摇了摇头,“要不是我爹一直想找用九学派的人留个退路,我现在就带人把你捉起来,看你还笑!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陈武又是大笑出声。
见陈武大笑出声,世子也脸色和缓下来,突然好奇问道:“九衍定音剑,是个什么样的人?你见过吗?”
陈武开了个玩笑:“说不定衍定音剑就是我呢!”
“别扯了!”世子又是摇头,“你这么年轻,要是九衍定音剑,这世上的武学都不存在了!”
“你虽是个武学天才,可就算打娘胎里练武,也不可能现在就练到通玄!”
“不想说算了!”世子摇摇头,“我回大使馆了,你好自为之。”
“世子!”陈武叫住了起身而走的世子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谢谢!”
“谢什么,之后少给我找点麻烦,就是好事了!”世子摆摆手,走出了房间。
有一个全球知名的顶尖高手支持,国民议会这边,一下子士气如虹。
但也有麻烦,丹东和罗伯斯尔,都旁敲侧击打听,这个九衍定音剑是怎么来的,陈武只是露出神秘微笑,让他们自己去想。
这几人也不再追问,没两天就到了御前会议的时候。
三级会议开幕之后,路易十六一直躲在背后,都是掌玺大臣巴朗登和财政总监雅克·内克出面组织会议,这一次路易十六亲自上阵,召开御前会议。
座位排布和王室仪仗与刚开幕时一模一样,但这一次,路易十六伴着奢华仪仗进入的时候,整个大厅,却充满着压抑之情。
第三等级的人,如同一尊尊沉默的石像,没有任何人起来鼓掌。
这样可怕的沉默之中,路易十六走上自己的座位,没有坐下,深吸一口气,就开始了演讲。
“先生们——”
“朕,法兰西与纳瓦拉的国王,蒙天父恩典,召集你们来到这里,举行三级会议,是为了听取全国的意见,解决王国的财政困难。朕期望你们以爱国之心,共同商讨国家的需要。”
“朕已经做出了许多牺牲:削减个人开支、取消朕的狩猎经费、为人民的福祉所做的一切努力,你们都应当知晓。”
路易十六越说越快,但第三等级们依旧沉默无比。这种沉默比任何刀枪都锋利,逼得路易十六语气更加急促。
“但是,朕不能允许任何违背祖制的行为。三级会议必须按等级分开议事,这是法兰西王国的根本法则。朕不能,也不会让古老的传统被破坏。”
“六月十七日,第三等级宣布成立国民议会。朕在此宣布:这一决议无效,非法。朕命令你们,立即恢复三级会议的正常秩序,按等级分别议事。”
“先生们,朕是法兰西的国王。朕的权力来自天父,来自法兰西千年的传统。没有人可以剥夺朕的权力,也没有人可以代替朕做出决定。”
一口气说完之后,路易十六方才停下来,望向对面的第三等级代表。
那边依旧是一片死寂!
路易十六头有点晕,一时不知所措,但还是强撑着精神,缓缓坐在椅子上,试图维持那摇摇欲坠的国王体面。
路易十六一落座,满脸铁青的掌玺大臣巴朗登站起来,冲着第三等级宣读起了正式命令。
这命令很长,但字里行间,却充满着妥协和退缩的味道。
总而言之,除了第一第二等级的特权之外,剩下的都好商量,普遍利益的事务都交由三级会议讨论通过,方能实行。
许多第三等级代表听罢,都露出冷笑来。
国王还是不肯死心!
他们自己都没有发觉,经过网球场宣誓之后,再看这个国王,竟没有了一丝畏惧。
路易十六坐在椅子上,听着掌玺大臣的命令宣读,他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慌,却不知道如何理解。
他只是本能地觉察到,他似乎又做错了。
他想起了昨夜,雅克·内克与王后激烈的争吵,内克劝自己接受国民议会的条件,王后和亲王们全部反对,内克气得差点当场辞职。
但最终,自己还是决定,要最后搏一把!
看来又错了啊!
等到学玺大臣宣读完毕命令,路易十六仿佛一个要溺死的人,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,慌张地站起来,发表了自己的结束演讲。
“先生们,请你们思量。你们的任何决议,未经朕的特别批准,都不具有法律效力。朕是你们各自权利的天然保障。所有等级都可以信赖朕的公正。任何对朕的不信任,都是对朕的不公。
“正是朕,在为人民的幸福做一切事情。或许,一位君主的唯一雄心,就是与他的臣民达成共识,让他们接受他的善意。”
“朕命令你们,立即解散。明天上午,各等级回到各自的议事厅,恢复你们的会议。朕命令大司礼官准备会场。”
说罢,路易十六使劲克制,才没有拔腿逃离这个令他恐慌无比的会场,但还是不由自主加快脚步,将仪仗队伍甩在身后,离开了这座大厅。
第三等级们依旧沉默无比,一动不动,好在所有贵族和部分教士都跟随离席,让路易十六欣慰不少。
国王刚刚离开大厅,大司礼官德勒·布雷泽侯爵侯爵起身走到第三等级面前,他脸色有些苍白,但还是板起脸,维持着体面,只是将手放在了背后,生怕别人看到他颤抖的右手。
“先生们——”德勒·布雷泽侯爵开口,“你们听到国王的命令了。散会。”
这话一说,第三等级的代表们依旧沉默,德勒·布雷泽侯爵忍不住就要转身离去,却见到一个身影,猛地站了起来。
正是那个有着丑陋脸庞的米拉波,他肥硕的身躯,此时看起来却像一头狮子一样,一开口,就是狮吼一样的话语。
“去告诉你的主子,我们是受命于人民而来的。除非用刺刀,否则我们不会离开!”
这话声音真如狮子吼一般,回荡在穹顶之下,传到了还没走远的路易十六耳中,他当场腿一软,一个趔趄,差点栽倒。
会场内的第三等级代表们,也都纷纷起身,表达了自己的抗拒。
巴伊比较客气,但坚决无比:“代表国民的议会不能接受命令。”
西哀士更是不留情面:“你们至今旧习未改。”
一片拒绝声中,大司礼官慌慌张张败退而走。
国民议会乘胜追击,不仅宣布不接受命令,拒绝离开,还通过了米拉波的提议,所有国民议会代表,人身不可侵犯。
任何人若因代表的言论而逮捕,追查代表,皆为“国民公敌”,犯有死罪!
彻底与王权决裂,第一次在法兰西这个千年封建的古老国家里,宣告自己不受国王管辖。
这消息一传到路易十六耳中,路易十六先是惶然,再是大怒,不顾屋中奥尔良公爵,就要下命令:“瑞士卫队,瑞士卫队呢?”
“陛下!”一个侍者低声道,“卫队已经被您派到外面的街上了。”
自从网球场宣誓,被凡尔赛的群众看到之后,现在每天第三等级代表们聚集,都会有一大堆群众跟着观看。路易十六为了御前会议,特意将瑞士卫队部署在会场外,以隔离可能聚集的群众,威慑这些代表。
对面的奥尔良公爵见状,眼神透出一丝轻蔑,说道:“陛下,您在下命令之前,最好考虑清楚。您已经很久没下过正确的命令了。”
这场御前会议,奥尔良公爵作为贵族等级代表,却被禁止进入会场,但他一直等在门外。待国王离场后,他立刻求见,准备向国王表达立场。
作为一个贵族,还是法兰西波旁王室最顶级的旁系亲王,奥尔良公爵的话语,如同一把刀一样刺进了路易十六的胸膛。
“公爵——”路易十六大吼出声,“你终于跳出来了,是吗?”
“陛下!”奥尔良公爵冷静无比,“您不如说,您终于敢面对我的立场了。”
“围绕在我身边的贵族,我不相信,您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,我当然知道——”路易十六情绪彻底失控,“你们在罗昂宅邸的那个阴谋团伙嘛!”
“你——公爵,是不是早就想把我拉下去,自己当这个国家的国王了?”
“陛下。”奥尔良公爵仍旧冷静无比,“您说的太过分了。我们这些忠诚的贵族,从未觊觎过您的王位。
“即便那些第三等级,也只是想让您的权力收敛一点。”
"
“哈——”路易十六一脸自嘲,“你们果然都不把我当国王了!”
你奥尔良公爵,王后、孔代亲王、孔蒂亲王、阿图瓦伯爵!”路易十六又是神经质般的笑了两声,“哈哈,现在再加上第三等级,还有谁,这些忠臣都跳出来吧!我是天父赐福的国王,天上的父会帮助我的,他大能的手会消
“
灭一切敌人!”
奥尔良公爵道:“陛下!无论天上的父会如何安排,但我今天过来,是要告诉您人间的事情。’
“好吧,好吧!”路易十六挥手道,“把你的牌亮出来吧!我倒要看看,可敬、公平、开明的公爵,是如何偏袒那些第三等级,给自己的阴谋加码的!”
奥尔良公爵缓缓开口:“陛下,为了波旁王室的未来,为了法兰西的未来,我恳请您仔细考虑一下,不要出兵镇压。这会酿成巨大的后果,您无法控制。
“我还有瑞士卫队,我还可以从外面调兵!我不相信,所有的军队都不可靠!”路易十六坚持着自己最后的倔强。
“陛下!”奥尔良公爵直接戳破了最后的泡沫,“您如果真的这么做了,等着巴黎大暴动吧!”
“现在整个巴黎,就是一座火山,他喷薄而出的力量,会烧尽您最后的本钱。”
“王后他们,在凡尔赛太久了,不清楚这种力量,还以为自己可以压住这座火山,但我恳求您,正视巴黎的力量!”
“当年投石党暴动的时候,巴黎还没有这么多人,可伟大的太阳王从此不敢待在巴黎了,您要面对的,是比太阳王的时候更加强大的巴黎!”
说罢,奥尔良公爵不再有任何言语,轻轻行礼之后,转身就走,留下孤身一人的路易十六。